翻到帖子讨论号脉左手代表什么脏腑的时候,心里一下子就上心了,那段时间身上一直闷闷的不舒服,没有很剧烈的疼,就是总觉得提不起劲,睡很久也缓不过来。随手存了几张脉位对应的图,没事就抬着左手搭在腕横纹边上自己摸,指尖压下去,感受脉搏跳的轻重快慢,脑子里跟着网上写的一条条对上,越摸越慌,总觉得摸到的脉象和描述里的病症对上了大半。

最开始认准的误区就是这个,以为单凭自己摸左手脉,就能直接对应上脏腑的情况,自己给自己下判断。有时候跳的沉一点,就盯着那段文字反复读,越琢磨越觉得情况不好,连着好几天吃饭都没胃口,心里悬着一块,还找了些泡水的东西拿来喝,想着顺着网上说的方向调一调,喝了两三天,身上那种闷胀的感觉一点没减轻,反倒偶尔会胃里泛酸。

那天约好去看中医,诊室里人不算多,椅子靠着墙,坐下去的时候手腕不自觉往桌上放。大夫伸手过来,先拿的就是左手,三根手指轻轻落上去,没有我自己摸的时候用那么大劲,指尖力度会来回调整,不是死死按住不动。我在旁边忍不住开口,说之前自己对着文字摸脉,还以为是哪一处出了问题,大夫听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没有多说别的,换了右手接着搭脉。

他搭脉的时间比我预想的久,中间会问最近睡眠、有没有心慌、容易累还是烦躁这些细碎的事,不是只靠着左右手脉象下定论。我盯着他落在我左手腕上的手指,忽然意识到,我之前完全把事情想简单了,单看号脉左手代表什么脏腑这一句话,剥离掉人的整体状态、作息还有别的症状,根本就没有办法单独拿出来判定。

后来才反应过来,网上那些拆分出来的对应说法,只是一套基础的划分,放在完整面诊里只是其中一小块参考,抽出来单独用,很容易理解偏。自己在家摸的时候,手指放的位置偏一点、用力轻重不一样,脉搏的感觉就完全变样,我分不清是寸关尺哪个位置,经常指位挪来挪去,摸到的感受本来就是不准的,拿着不准的感受去套固定的脏腑对应,怎么可能不出错。

开完方子出来,走在街边,风扫过来,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搭脉的过程。大夫没有否定脉位对应的这套说法,只是说脉象本身变化太多,每个人体质底子不一样,同样左手某个位置脉象,落在两个人身上,指向的东西可以差很远。

只是我个人的经历,别的人这么尝试不一定会和我一样。身体有不舒服,不要像我这样,靠着零散的图文自己摸脉推断,一定要找专业医师面诊。

回家之后,那张存了很久的脉位图就躺在相册里,再也没有点开过。不会再没事就抬起左手反复按压腕部,不再凭着脉搏跳动的感觉胡乱猜想里面对应的脏腑。

当晚躺床上,安安静静的,没有之前那种越想越慌的紧绷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