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出门前就在琢磨北京故宫需要多久能逛完，网上说法乱糟糟的，有人说两个钟头就够，也有人说泡上一整天都不富余，索性不做太死的计划，只定了上午的票，想着走到哪算哪，累了就找地方歇着。进午门的时候已经九点多，队伍挪得慢，安检耗掉一小段时间，跨过门洞，一下子就被人流裹住了。
一开始脚步还快，顺着中轴线往前挤，太和殿、中和殿、保和殿，每个殿前面都围满了人，想凑近看一眼基座上的雕刻都要等好久。很多人拍两张照片就转身往下一个点冲，我跟着走了一阵，又不想跟他们一样打卡式赶路，看见侧边的小门就拐进去，跑去东六宫那边。东六宫人少很多，院子安安静静的，屋檐底下的彩绘褪得淡淡的，有的配殿里摆着老物件，展柜前面站不了几个人，能慢慢看说明牌。
在景仁宫待了挺久。
没有想着赶行程，站在院子里看瓦片上面落着的麻雀，翻手机里存的一点零碎介绍，慢慢逛展室。走着走着才发现，时间过得比预想的快得多，中轴线那一片看着距离不远，可每一处都要停下来，挤位置、看建筑、随手拍两张，再加上时不时停下来喝水，脚早就开始发酸。中途在乾清门旁边的长椅坐了好久，旁边一对夫妻在争执，男的说抓紧往西六宫走，不然闭馆前逛不完，女的不想赶，说来了就不想慌慌张张的。
后来往西边挪，西六宫的格局和东边很像，但是氛围又不一样，有的屋子光线偏暗，红墙衬着树荫，风一吹，树影在墙上来回晃。珍宝馆单独检票，进去之后节奏又慢下来，珍宝馆里面展厅不少，每件展品前面都有人停留，通道窄，走不快。九龙壁那边堆了好多游客，挤过去花了不少功夫，本来打算再去钟表馆看看，站在路口犹豫半天，看了眼时间，怕两头都逛得仓促，干脆放弃钟表馆，沿着墙边的通道往北边的御花园走。
御花园比想象中小很多，到处都是人，假山、古树、亭子边上全是拍照的，没有想象里清幽的样子。绕了一圈，没多停留，顺着路往神武门方向走，路上还拐去旁边几个不起眼的偏院，那些地方牌子小，很多游客直接略过，院子里人稀稀拉拉的，墙根长着杂草，看着有种不一样的感觉。等踏出神武门门洞，抬眼看见外面的街道，手机上时间已经快下午三点半了，算一算，从进午门到出来，差不多六个小时。
其实还有大片地方没摸到，钟表馆从头到尾没进去，西北角那些偏殿区域也只是远远望了一眼，好多回廊、夹道都没有走进去。同行朋友上次来节奏快，只顺着中轴线快步走，四个小时不到就出了神武门，他说看多了宫殿样式都差不多，没必要每个院子都钻。我没法像他那样，看见有意思的角落就忍不住停下，脚步自然就拖慢了。
也见过有人只花两个多小时，一路小跑，只打卡几个最出名的大殿，别的区域直接跳过。快慢这件事，完全看自己愿意停下来的地方在哪，我这次这样，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
出门的时候脚后跟隐隐作痛，在马路边台阶坐着缓了半天，手里矿泉水瓶早就空了。现在回想，那天最可惜的不是没逛完全部展馆，是走到后半段，体力跟不上，好些偏院明明就在眼前，却提不起劲再拐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