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书桌翻旧练习册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冒出英语中的元音字母有哪些这个问题，第一反应脱口而出的答案，等低头看见纸上的单词，才察觉自己记的东西一直有偏差。前阵子准备小测验，抱着课本死记硬背，以为分清元音辅音就是背五个字母完事，没有多想字母本身发音和单词里面发音不是一回事，背的过程里反复卡壳，一会把y算进去，一会又忘掉，来回折腾好久。

课本侧边空白处写了好多随手画的标记，有的划掉，有的打问号。一开始听别的同学随口说，y也算元音字母，就顺手写在旁边，连着抄了两三天。做题的时候碰到一个填空题，要填元音字母，就一股脑把aeiouy全都写上去，本子发回来，红笔直接圈出来y，旁边写了简短批注，那一瞬间脑子懵掉，盯着那个字母看很久，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。

跑去问前排的同学。

他翻了翻自己的书，说y只是有时候发元音的音，算不上元音字母，不能混在一块记。当时还是半信半疑，觉得读音像就应该算，回去之后又对着单词挨个读，sky，happy，看见这些单词里面y发出的音，还是觉得很难分清，一会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，一会又怀疑课本是不是写的不完整。反复来回翻，越看越乱，单词看多了之后，甚至分不清字母分类，和音标里的元音音素搅在一块，两个概念缠在一起，理不开。

那天晚上，台灯亮很久，在草稿纸上一遍一遍写。先是单独写下aeiou，再单独写下y，然后找一堆不同的单词，看每个字母在单词里面的发音。有些单词里面的元音字母，读出来的音和字母名字完全不一样，比如cat里面的a，念的时候和单独读字母a差别很大。之前完全没留意这件事，一直以为元音字母的发音就固定不变，放进任何单词都一样，做练习的时候总凭着字母名字去判断，错了好几道题目。

旁边的练习册上，错题堆了小半页。很多扣分点，不是认不出字母，而是把字母归类和音标音素当成同一件东西。做选择题的时候，选项里故意放了y，好几次直接选上，拿到卷子看见扣分，心里有点烦躁，明明花不少时间背诵，还是分不清楚这两件事情。没有办法一次性把所有单词全部背完，只能碰到一个就标记一个，慢慢感受什么时候y会读出元音的声响，但它本身不算作元音字母。

翻到课本的基础章节，白纸黑字写着那五个字母。盯着那行文字，慢慢才回过神，字母本身的分类，和它在单词里面发出的声音，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。元音字母就固定是那五个，而元音音素是读音，y只是在特定位置可以发出元音音素，不能直接算作元音字母。之前就是卡在这个地方，把发音和字母归类混在一起，白白浪费很多时间反复背诵，记了一堆容易混淆的额外内容，越背越混乱。

之后再做题，不再急着把y加进去。遇到题目，先稳住，先看问的是元音字母，不是问单词里面有哪些元音的声音。还是偶尔会下意识想到y，笔尖悬在纸面上停顿一下，再把它划掉。只是这件事过后，我也不敢说以后永远不会弄错，碰到长单词的时候，脑子里依旧会短暂恍惚。

桌上的草稿纸堆在一边，上面密密麻麻划掉很多错误的笔记，没有全部丢掉。只是放下笔的时候，窗外天色暗下来，合上书本，不想再继续翻这些基础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