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坐在候车大厅等车，手机上搜德州面积多少平方公里，来回刷了好几个页面，越看脑子越乱，一会跳出一个数，一会又是另一个，盯着屏幕盯的眼睛发沉，旁边还有人在大声打电话，嘈杂的声音裹着屏幕上的文字，根本沉不下心去分辨哪个才是对的。一开始随手记下一个数字，还以为就这么定了，转头跟同行的人随口说了一句，对方摇摇头说他之前看到的不是这个，这下心里直接悬起来，不敢随便采信了。

包里还塞着一张随手打印的简易地图，本来想着对照地图估摸一下大小，纸上的比例标注很简略，只能看见辖区轮廓，没有办法换算成平方公里，拿着它比来比去，也只能看出这片区域东西拉的很长，南北窄一点，具体多大完全摸不准。

换了好几个网页。

有的页面混进别的地名信息，把别的城市的数据贴在德州标题下面，不仔细扫一眼根本发现不了，我连着踩了两次这个问题，复制数字之后才看见正文里面的地名不对，只能删掉重新找。后来点开一个看着来源稳妥些的页面，慢慢读里面的文字，才把容易混淆的两处区分开，一个是市域总面积，一个是建成区的面积，之前分不清这两个概念，所以才会看到不一样的数字，自己稀里糊涂混在了一块。

当时还想着干脆记个大概就行，没必要抠的那么死，可手里要填的那个表格，要求写清楚这个数值，模糊的数字交上去肯定不行，只能耐着性子反复核对。翻到后面附带的备注，才看到里面写了统计口径的差别，不同年份统计出来的结果会有微小变动，不是哪一个页面写错了，是统计的范围标准不一样，那一刻才松了口气，不是网上信息乱到没法看，是我一开始压根不知道还有口径这个说法，上来就直接盯着数字对比。

旁边同行的人已经收拾好随身的袋子，检票的提示音断断续续响起来，手上的事情还没做完，一边留意着站台的通知，一边来回滑动页面，把两个常用的数值分开记在备忘录里，标注清楚哪一个是市域范围，哪一个是城区，免得后面再搞混。其实我本身对地理数据不算敏感，平时很少主动去查这类内容，这次也是刚好有要用的地方，才被逼着一点点捋清楚，中间好几次都想干脆随便填一个算了，省得费这个功夫。

收好手机起身排队的时候，备忘录里的两行字安安静静躺在那里，没有再继续去深挖更细的分项数据，只是确认自己拿到的是对应德州市域的那个数字。站台的风从门口吹进来，把刚才乱糟糟的思绪吹散不少，也没有打算把这个数字牢牢背下来，说不定再过一阵子，再被问到的时候，又会记混，到时候依旧要重新打开网页再查一遍。

只代表我这一次查找核对的过程，别的人去检索，遇到的页面、看到的标注，可能和我碰到的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