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一直在搜汕头海鲜批发市场在哪里，网上的说法乱糟糟的，有的说西堤，有的说搬去别的地方了，我干脆直接把导航设成西堤水产市场，半夜两点多摸出门，想着赶渔船卸货的时段。

路上还在想，老西堤碧石大桥底下那个位置应该很好认，以前刷到别人拍的视频，桥底下一溜档口，灯光亮得晃眼。导航把我引到桥边一条小路，靠边停好车走过去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堆放泡沫箱的架子，连个开着的摊子都没有。风裹着海水的腥气吹过来，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，才反应过来，不是这里。

问旁边一个收纸箱的大叔。

他抬手指了个方向，口音很重，断断续续听明白，大部分批发档口早就挪去天环那边了，老西堤这边剩下的很少，散户很少在这边守通宵。我掏出手机重新输地址，导航又重新规划路线，绕了一段大车很多的大路，路上货车一辆接着一辆，都是拉水产的。

开到路口的时候，远远看见一大片连片的大棚，招牌很大，天环水产批发市场。入口那里停满小货车和私家车，不少人拎着厚塑料袋、塑料筐往里走，嘈杂声一下子涌过来，卸货的、喊价的、冲洗地面的水管哗哗响，跟刚才桥底下冷清的样子完全两样。

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分区很乱，没有很清晰的指示牌，冰鲜堆在一边，活鲜在另外一片棚子。跟着人流随便走，档口一个挨着一个，地上到处是积水，踩上去滑溜溜的。有个摊主跟我说，凌晨三四点货最多，晚一点好货就被饭店拿货的挑走了，那天我到的时候差不多三点半，还有刚卸下来的一筐筐鱼，水珠还挂在鱼身上。

中途碰到一对和我一样找地方的夫妻，他们也是跟着旧攻略跑西堤，扑了空再转过来。两个人拿着手机对比，说之前看的攻略都是好几年前的信息，难怪对不上。我站在边上听，心里有点哭笑不得，早知道提前问一句本地人，就不用白跑那一趟冤枉路。

逛到快五点，挑了一点虾和花蟹，打包好拎回车上。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灰，路上陆续有早点摊开了。坐在车里，袋子里还一直往外渗水，后座沾了一小块湿痕。

也不是所有批发档口都愿意做少量零售，我问的有两家，看我买得不多，语气淡淡的，说主要是供货给餐馆，买一点点的话价格和普通菜市场差别不大。当时没多想，挑愿意卖的档口拿了货就走。

回来之后翻聊天记录，本地朋友说还有冠炜那边的水产点，只是我那天没打算再多跑，所以没去。我只去过天环这一次，只赶上凌晨这一趟，别的时段、别的市场是什么样子，我不清楚，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

那天回到住处，简单蒸了蟹，鲜度确实不错。只是躺在床上的时候，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绕路的那段，早知道旧的西堤批发点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，就不用半夜在大桥底下白白站那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