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永嘉乌牛街道的茶市摊位边上，就想搞清楚永嘉乌牛早茶多少一斤，当时问了好几个摊主，听的我头都晕了，同一天里面，报价差的能有好几倍。

最先搭话的是个守着小竹筐的老伯，筐里摊着刚炒好没多久的头采，芽头短短的，看着很匀。开口报两千八一斤，说就这一小筐，早上刚收的茶青，手工炒的，再过两天气温上来，芽长开了就不是这个价。我伸手想去捏一片看看，他拦了一下，说别碰碎，碎了就掉价，还讲头几天的茶本来就少，很多人提前预定，散客能碰到已经算运气。

往旁边挪几步，是一家开了很久的茶铺，老板娘坐在门口拣茶，地上放着好几个分开的袋子。那一袋一芽一叶的，报六百五一斤，说这个是开采一周之后的料子，鲜爽感还在，就是芽头比头采宽一点，自己日常喝很合适。又指了另一袋偏一芽两叶的，三百六一斤，量大，回头客拿的多，很多人买回去泡大杯。

同行的朋友拉我到一边，说他去年来的时候，差不多这个时间段，在农户家里直接拿，四百出头就拿下一斤品质不差的。他说市场里的店要加上房租这些，报价自然会高一些，直接找茶山农户，有时候能拿到实在一点的价，但是也得会看，不是农户手里的就一定好。

我没敢直接拿贵的，先称了二两六百五的，打算先带回去试味道。老板娘拿牛皮纸包起来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，乌牛早掉价很快，连着晴上几天，茶树疯长，隔个两三天再来，同一个品级，价格就能往下掉一截。

回家泡的时候，玻璃杯冲开，芽头直直竖起来，香气来得很快。

隔了大概一周，我又顺路绕过去，再找那个老伯，他筐里早就不是当初那种子弹头小芽了，同款品级的货，报价降到一千五。他叹了口气，说暖的太快，新芽冒的源源不断，行情压下来了，收茶的人出价也跟着低。那天还看到有摊子摆着两百多一斤的乌牛早，叶片明显偏大，看着就粗不少。

我之前一直傻乎乎以为一个品种就一个固定价钱，这次跑一趟才明白，时间点真的太关键。刚开摘那几天，量少，价格顶得很高，等到开采中后期，产量上来，价格慢慢往下走，一直到后期的茶，价格就压的很低。渠道也有影响，茶市门店、线上直播间、茶山农户，同一款茶，报出来的数字都不一样。

有次刷到线上卖的，标五百多一斤，看着图片芽头很漂亮，我还心动过，后来听老板娘提，网上有些图是头采的图，发货却是后期的料子，光看图片根本分不清。我自己只试过茶市当面挑的这几档，别的渠道是什么样子，我不好说。

手里那二两六百五的，喝了快半个月，香气很鲜，就是不耐泡，两三泡之后味道就淡下去了。后来没再追加，想着明年要是想尝头采，得更早一点过来，只是那么贵的，我也不一定舍得下手。

直到现在，我也说不出一个稳定的数字，只能记着我自己碰到的这些报价，早的时候贵，越往后越便宜，每一家的货，都不是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