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擦完脸坐在桌前，脑子里就在琢磨卸妆水过敏有哪些现象，只是那时候还没反应过来，自己脸上正在一点点冒出那些感受。最先是眼尾那块，不是很尖锐的疼，是闷闷的发烫，像贴了一片温度偏高的热敷贴，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往外散着热，一开始以为只是棉片来回摩擦揉狠了，随手拿凉水拍了两下，没往别的地方想。
过了一小会儿，痒感跟着上来了。不是脸上偶尔冒痘那种细碎的痒，是沉在皮肤底下的，抓也抓不到，指尖轻轻蹭一下，反倒会窜得更厉害。眼角的皮肤慢慢绷紧，对着镜子凑近看，泛红只集中在卸眼妆反复擦拭的那一圈，别的脸颊位置看着还算正常，当时还抱着侥幸，觉得停掉不用，睡一觉就能消下去。网上刷到过不少说法，说这种泛红只是短暂刺激，不用特意跑医院，就按着这个想法硬扛，没有做别的处理。
眼皮肿起来的时候才慌神。
双眼皮的褶皱被胀开，睁眼的时候有拉扯感，眨眼睛都不太顺畅，原本淡淡的红，慢慢连成一片，边缘模糊，没有清晰的边界。脸颊靠近下颌线的位置也开始跟着发痒，摸上去是粗糙的，有一层细细的小颗粒，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，但是指尖划过的时候触感很明显，没有起那种鼓鼓的大疹子，就是密密麻麻藏在表层下面。分泌物也变多，眼角时不时会湿乎乎的，总觉得里面有东西卡着，忍不住反复眨眼。
清水反复泼洗了好几次，越洗越不舒服。皮肤表层的保护膜像是被带走了，风吹过来的时候，刺痛感一阵一阵往里面钻，之前只是痒和发烫，这时候三种感觉混在一起，一阵一阵交替来，安静坐着还好，稍微低头、体温上来一点，整张脸的不适感就会加重。不敢再碰任何护肤的东西，桌上的爽肤水、面霜全都推到一边，只敢保持面部干爽，连纸巾按压都放轻动作，怕摩擦加重。
熬到第二天早上，肿胀没有消退，眼周的红还在，脸颊上那些细小的凸起依旧存在，偶尔会突然泛起一阵痒，持续几秒又淡下去。这时候才意识到，不是简单摩擦造成的，是接触之后出现的反应。后来去面诊，医师看过之后说每个人的表现差别很大，我这些只是我自己身上出现的情况，别人接触之后未必会一模一样，有不舒服一定要找医师面诊，不能单凭自己感受到的样子自行判断。
有段时间还在想，会不会只是单纯不耐受，不算过敏，纠结了很久。现在回想，区分不开也没关系，难受的感觉是实打实的，那次之后再碰到质地相近的卸妆产品，心里会下意识绷紧，不敢直接上脸。
那天躺在床上，闭着眼，能清晰感觉到眼皮胀胀的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怕热气烘得皮肤更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