纠结了好几天，翻了一堆别人发的图，才开始琢磨四川5月适合去哪里旅游，本来一心奔着看花，没料到半路天气打乱了全部预想。同行的朋友提前订好了往丹巴方向的车，说这个时节山上杜鹃开得旺，县城周边的藏寨也还没挤上大批游客，当时想着那就跟着走，不用自己再挨个比对景点。
出发那天早上成都还晴着，太阳晒在背上暖暖的，只带了薄外套，没往包里塞厚衣服和雨具。车子开出高速，往山谷里面拐的时候，天色慢慢沉下来，风裹着细碎的雨丝往车窗上打。司机说山里的天气就这样，五月的雨说来就来，一阵一阵的，不一定会下一整天，我那时候还没放在心上，以为就是短暂飘一会儿。
走到半山腰观景台的时候，雨下密了。
站在平台上往外望，远处的山全裹在白雾里面，原本预想能看见成片铺开的杜鹃花丛，大半都藏进雾气里，只能看见路边一小丛一小丛的花，沾着水珠垂着花瓣。同行的人有点泄气，说早知道就换个地方，去九寨沟或者黄龙那边，至少海子不会被雾遮得这么厉害。我靠在栏杆上站了很久，听雨水落在树叶上的声响，也没觉得有多糟，只是和之前想象里的画面完全不一样。
接着往甲居藏寨走，路面湿滑，车子开得很慢。寨子里的小路铺着石板，雨水积在石板缝隙里，踩上去容易打滑。民宿的老板是本地人，搬来凳子让我们在屋檐下坐着，端来一壶热的酥油茶，说每年五月山里都会有这种阵雨，有时候上午雾大，到下午云散开，视野一下子就通透了。我们就在屋檐下坐着等，看着寨子里的房子错落排在山坡上，墙头插着经幡，风一吹轻轻晃，山下的河谷朦朦胧胧，看不见底。
等到下午三点多，雨确实停了，雾气慢慢往上飘，一部分山头露出来，杜鹃也能看清一大片，颜色是很深的玫红，一簇簇长在灌木之间。只是光线软乎乎的，拍出来的照片没有网上那些鲜亮的样子，色调偏淡，我没有特意去修图，就原样存进相册里。沿着寨子的步道慢慢走，没有急匆匆赶打卡点，路过人家的菜园，里面种着土豆和豌豆，有老人坐在门口择菜，抬头看我们一眼，又接着忙活手里的活，没有招揽生意的意思。
本来计划第二天一早去更远的山上，看更高处的杜鹃，夜里又下起小雨，第二天早上山间依旧浓雾不散。商量之后，放弃继续往上走，改在寨子里面闲逛，找了一家小店吃藏式包子，味道偏清淡，配着店里自制的酸菜汤。同行的人说这次算是赶上坏天气，算是一趟不算圆满的出行，我也认同这话，只是心里没有很懊恼，很多风景本来就不是每次去都能刚好遇上最好的状态。
返程路上，车子再一次经过那段盘山公路，阳光从云缝漏下来，短暂照亮河谷。这一趟只代表我当时遇上的天气和所见，别的人挑别的日子过来，感受大概率会完全不同。
回到成都那天傍晚，在街边找了一家小馆子吃抄手，手机翻着白天拍的照片，雾蒙蒙的山和沾着雨水的花，就是这次出行留下的全部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