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坐在书桌前，被家里小孩拦着问1减九分之五等于多少，脑子一下子卡壳，明明以前学过，笔尖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。

下意识先把1直接当成1来减，随手写下1减5，得出负4，还愣了几秒，怎么会算出负数，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数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旁边小孩还在等着答案，时不时用铅笔头敲一下桌面，那一下轻响搞得我更慌，思路完全拧成一团。

翻了翻边上摊开的练习册，看见别的分数减法题目，才隐约记起来，整数要先换成同分母的分数。可脑子里面还是含糊，一会想着是不是写成九分之一，一会又觉得不对，来回涂改草稿，纸上划了好几道黑印子。

就卡在这一步很久。

试着把1改成九分之九，再拿九分之九减去九分之五，写下九分之四。写完之后不敢确定，来回盯着两个分数看，总怀疑哪里弄错了，怕随口说出去误导小孩，又重新在草稿空白处再写一遍同样的式子。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橡皮，擦了又写，写了又擦，纸面都起毛了。

小孩凑过来瞅了一眼草稿，说老师上课讲过这个题型，整数要化成分母一样的分数。听见这句话的时候，心里松了一点点，但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，总感觉自己是不是漏掉别的步骤，会不会还有别的算法，越想越乱，甚至开始怀疑，是不是有别的写法可以得到不一样的数字。

其实那会根本不是不会，就是太久没碰分数计算，反应慢得厉害。平时很少动笔算这些，大多时候遇到计算直接点开计算器，长久不动笔算，简单的式子都要停顿好久。那天没有拿手机去查，想着硬靠自己捋清楚，不想一碰到计算题就依赖工具。

坐在那里发呆，目光飘到窗外，又猛地拉回来，重新看向那行九分之九减九分之五。反复在心里面默念一遍，分子相减，分母不变。念完一遍，又再默念一遍，好像这样就能把答案钉牢在脑子里。

后来慢慢平静下来，才慢慢接受写出来的这个结果。只是直到把草稿推给小孩的时候，心里依旧带着一点不踏实，只能跟他说，这是我当下自己算出来的，仅代表我个人这次的演算，不同人的思路会有差别，最好再拿去问问老师核对一下。

收拾文具的时候，草稿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