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翻网上一堆帖子，反反复复在纠结十月份适合去哪里旅行，一会看南疆胡杨的图动心，一会又刷到阿尔山的秋景，来回比对了快一周，最后敲定去光雾山，谁知道行程一半，天气直接打乱全部预想。

订票的时候只盯着别人发出来的成片红叶，没仔细看往年的降雨记录，只记得帖子里说十月中下旬是最佳时段，以为晴天会多，温度舒服，带一件薄外套就够应付山里的温差。背包里塞了相机、备用电池，还特意买了新的存储卡，想着可以从山脚拍到山顶，慢慢走慢慢拍，不用赶时间。出发那天是晴天，高速两边的树还带着大半的绿，心里还在暗自庆幸，觉得运气站在自己这边。

进山的第一天下午，云就慢慢堆上来了。

最先开始只是飘细碎的毛毛雨，落在树叶上沙沙响，当时还觉得氛围感不错，甚至拿出相机试着拍雾里的林子，可没过两个小时，雨势稳住，一直绵绵的下，没有停的迹象。山路石阶泡过水之后变得特别滑，鞋底踩上去总担心打滑，原本计划走的那条长线步道，景区工作人员劝游客不要再往里走，说上面路段积水多，落叶盖着，看不见底下的坑。只能改走靠近观光车停靠点的短线，能看到的红叶区域很小，大片山头裹在白雾里面，远处的层次完全看不见，镜头里灰蒙蒙一片，怎么调参数都出不来别人照片里那种浓烈的红色。

同行一块拼车来的人心态不一样，有两个朋友反倒喜欢这种安静，说人少，不用挤着排队拍照，随便找个亭子坐着发呆也挺好，他们索性放下相机，只沿着路边慢慢走，看雨水顺着红叶边缘往下滴。我那会心里憋着一股闷，总觉得好不容易抽时间过来，没赶上预想里的画面，算是白跑一趟，坐在候车的长椅上反复刷别人晴天拍出来的视频，越看越不舒服，还在盘算要不要临时改行程，直接买票转去别的地方。

第二天早上起来，雨稍微小了一点，雾散了薄薄一层。顺着栈道往上走一段，才看见一小片向阳的坡，树上已经红透，旁边还有没转色的绿叶，混在一起。没有阳光直射，颜色是柔和暗沉的，不是那种刺眼鲜亮的红，算不上惊艳，但实实在在落在眼前。站在那里的时候，慢慢就不再执着要拍出网上那种好看的图，相机收回到包里，就站着看了很久，听雨水落在枝叶上的声音，还有远处溪流哗哗往下淌。

山里气温掉的比预想快很多，哪怕不下大雨，风穿过林子的时候带着湿气，身上很快发凉，带的薄外套根本扛不住，只能在山下小卖部随便挑一件厚的冲锋衣，价钱不便宜，料子也一般，临时凑合用。晚上住的民宿在镇子边上，房间里有点潮，被子摸上去润润的，老板说每年这个时节，山里经常连着下几天雨，红叶期本来就短，能不能碰到晴天全凭碰运气，很多人来好几次才赶上合适的天气。

返程的路上，车开出去很远，回头还能看见厚重云雾压在连绵的山尖上。这次出来没有拿到预想里的照片清单，很多规划好的点位没能走到，时间和路费花出去，和之前想象的样子差很多。也不是说这里不好，只是我之前把所有期待，全部押在了晴天红叶上，忽略了秋天山区天气本身就没有准头。

回来之后再刷别的目的地，也没有再笃定哪个地方十月就一定稳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