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镜子里发胀的轮廓发呆的时候，脑子里反复在想为什么早上起来脸会肿，眼皮沉甸甸的，颧骨那块往外鼓着，摸上去是木木的，不是长痘那种硬邦邦的疼，就是胀，连带着下颌线都糊成一团，前一天晚上明明没有熬夜熬到特别晚，一开始完全摸不着头绪。

最先冒出来的念头就是网上刷到的说法，说就是水喝多了，不用管，排出去就好。那天晚上口渴，抱着杯子灌了一大杯温水，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，以为只是单纯水分积在脸上，起床之后连着喝两杯黑咖啡，蹲在卫生间等着，总觉得多跑几次厕所，脸上的胀感就能跟着消下去。

没用。

咖啡喝下去，去了两趟洗手间，身上没有发沉的感觉，脸上还是肿着，到中午快一点，才慢慢褪下去一点，下午照镜子才算恢复平常的样子。第二天睡醒，又是一模一样的状态，这下心里开始慌了，不再只当成喝水的小事，又刷到别的说法，说枕头太低也会积水，当天晚上就把枕头摞了两个，垫高脑袋睡觉。

垫高之后躺着有点别扭，脖子一直绷着，翻来覆去半天才睡着，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脸颊，还是胀的，眼皮抬着费劲。那几天吃饭的时候下意识挑清淡的菜，盐放的很少，零食全都停了，觉得盐重才是根源，连着坚持两天，早上起来肿胀的情况依旧会出现，只是消退的速度稍微快了一点点，差别也不算特别明显。

那段时间还听朋友随口提，她之前脸肿，用冰勺子敷几分钟很快就能平，当天就找了两把勺子放进冰箱冷藏，第二天一早拿出来，贴着眼皮和脸颊慢慢滚，凉丝丝的，刚敷完看着好像收回去一点，没过二十分钟，又慢慢胀回来了，这个法子对我身上的情况几乎起不到长久作用，现在回头想，那只是短暂的皮肤收缩而已。
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我一直卡在一个误区里面，总想着靠自己找各种办法消掉肿胀，把所有希望放在调整喝水、枕头、吃的东西还有冷敷上面，完全没想着要去给医生看一眼，总觉得这就是小毛病，没必要专门跑一趟，能自己慢慢调理好。连着四天早上都肿，有时候伴随一点乏力，才下定决心抽时间过去面诊，仅仅代表我个人的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，身体出现这类不适，要寻求专业医师面诊。

坐在诊室里面，说清楚持续的状态，还有自己试过的这些方式，医生简单问了作息和饮食，安排做了基础检查，没有直接给出一句定论，只说要等结果，不要一直盲目尝试网上看到的各种消肿方式，有些方式只是临时改变观感，解决不了背后的问题。拿到结果之前，不再乱折腾，不再刻意猛喝咖啡，也不反复拿冰东西敷脸，晚上喝水改成小口抿，不再一次性喝一大杯，睡觉就用平时高度的枕头，不再刻意垫高。

等待报告的那两天，早上醒过来还是会肿，只是心态不一样了，不再一睁眼就冲到镜子前面焦虑的摸脸，慢慢等着肿胀随着白天活动一点点散开。

拿到结果那天走出诊室，风刮在脸上，已经不想再对着镜子纠结轮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