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坐在眼科诊室外面等叫号，手机页面停在搜索框，就在琢磨常见的眼科疾病有哪些，之前总以为眼睛不舒服顶多就是近视，直到那段时间连着好几回异样，才发现根本不是想的那样。

最先不对劲的是干涩，盯着屏幕没多久就发紧，眼里像蒙了一层薄纱，眨好多下也润不开。网上随便翻了翻帖子，好多人都说多滴眼药水就行，当时脑子一热，就随便买了一瓶网红的舒缓滴眼液，没事就往眼里滴，连着用了快两周，不但没好转，有时候滴完还会短暂的刺痛，看东西模糊的时间反倒变长了，现在回头想，这就是我踩的误区，单凭网上说的症状就自己用药，完全没考虑到底是什么问题。

轮到面诊的时候，医生先拿仪器照了眼球，说了干眼症，又顺带提了别的，旁边椅子上坐着一个阿姨，是查出白内障，她说看东西总像隔着一层白雾，亮一点的地方还会有眩光，晚上出门看车灯一圈圈散开，已经影响走路了。排在我后面的小伙子，年纪不大，是结膜炎，眼白发红，分泌物粘在眼角，早上起来眼皮都粘在一起睁不开，他说是揉眼睛揉出来的。

还有青光眼。

医生随口提了一句这个，说这个不能拖，有的人会突然眼胀头疼，连带看灯光有彩圈，我当时听得心里发慌，那段时间偶尔也会眼眶发酸发胀，吓得回来之后总对着灯看，反复去比对那个彩圈的样子，后来复诊的时候才确认，我只是用眼过度引发的视疲劳，不是这个，但那段胡乱对照的日子，真的挺煎熬。

检查单据拿在手里，上面写着眼疲劳和干眼症，没有别的问题。叮嘱我少长时间盯着屏幕，热敷，不要继续自己随便滴药水，有不舒服要再来面诊，不能靠着网上的描述给自己对号入座，这些话我记下来了，仅代表我个人当时的就诊情况，每个人眼睛的感受和问题都会不一样。

等候区里断断续续听见别的病人聊天，有个小姑娘是散光加深，说之前一直以为只是近视度数涨了，配了眼镜之后还是看东西重影，重新验光才查出来散光；还有一位大叔，眼底出了状况，看东西中间位置会变形，直线看着弯弯曲曲，要做进一步的眼底检查。那时候才慢慢意识到，眼睛里面能出问题的地方很多，不是只有近视这一件事，好多毛病早期的感受很像，光凭自己的感觉根本分不清楚。

回来之后没有再乱搜症状，滴眼液也停了，每天抽十几分钟拿温热的毛巾敷眼皮，尽量把屏幕的亮度调低，每隔一会就挪开视线往远处望。酸胀的感觉慢慢缓和下来，但偶尔熬完夜，干涩的感觉还是会回来，只是不会再急着找药水往眼睛里面塞了。

收拾抽屉的时候，那瓶没用完的滴眼液还躺在角落，瓶身的图案看着很花哨，再也没有打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