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在车上一路问临汾有什么好玩的地方，我那会也说不上来，只之前刷到过琉璃塔的照片，心里想着顺路过去碰碰运气，没抱太高期待。
先跑的广胜寺，进山的路弯弯曲曲，车窗外面全是高低错落的树，开到停车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。买完票跟着摆渡车往上走，转过一道院墙，飞虹塔就那样立在那。阳光斜斜扫上去，琉璃块一块一块发亮，颜色不是那种刺眼的艳，是沉下来的黄绿蓝，一层一层堆上去，塔身刻满小小的雕像，凑近了看细节密密麻麻，我围着塔慢慢绕了两圈，好多地方手机镜头收不全，只能仰着头一直看。下寺那边人更少，水神庙的壁画安安静静挂在屋子里面，讲解员小声说着画上古人玩乐的画面，不许拍照，只能靠眼睛记，看完出来坐在霍泉边上的石头上歇了好久，泉水凉丝丝的，风也轻。
本来计划隔天去壶口。
早上起得早，一路往西边赶，越靠近景区，空气里的潮气就越重。走到观景台，轰隆的声响先盖过人说话的声音，大片浑黄的水砸下去，水雾飘上来沾在脸上，头发很快就潮了。栈道踩上去滑溜溜的，不敢靠的太近，就站在原地盯着水流，看着水撞起来又散开，翻出一层层白花花的浪，有时候水雾散开，能隐约看见一道淡淡的彩虹。旁边有人喊着让同伴过来拍照，我没怎么拿手机，就安安静静站着听那个声音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又好像一下子空了。那天风大，待了不到四十分钟，外套上全是细小的泥点。
中途拐去尧庙和华门，就在市区里面，不用跑远。尧庙里面树都长得很老，院子宽宽敞敞，碑刻很多，我对这些古文字不熟，大多就是随便走走。华门看着格外高大，站在底层往上望，脖子不自觉往后仰，台阶一层一层往上，浮雕顺着墙面铺开，讲的是很早之前的故事。爬到顶层的时候能看见整片临汾城区，房子挨在一起，远处有淡淡的山影，那天云很厚，没有透亮的阳光，视野灰蒙蒙的。同行的人觉得这里一般，没什么看点，我倒觉得，能站在高处看看这座城，也算不一样。
后来又临时决定跑一趟隰县的小西天，路程要多花不少时间，那段高速车不多，开的慢悠悠。山门很小，看着不起眼，推门进去才惊住，满屋子悬塑挤在一起，一尊尊塑像衣袂飘着，神态各不一样，色彩留存到现在，还能看出当年的样子。空间不大，不能大声说话，大家都放轻脚步，一点点挪着看，不敢停留太久，怕挡住后面的人。出来之后门口有卖当地梨的摊子，买了两个，咬开汁水很多，甜的很清爽。
云丘山没走完。进去之后景区大巴来回接送，前山的路还好，后山爬起来费力气，走到一半腿开始发酸，同伴还想接着往上，我就在半山腰的平台坐着等。远处山一层叠一层，山谷里面风来回窜，能听见底下游客说话的声音，还看见了冰洞的入口指示牌，最后还是没进去，单纯不想硬撑着赶路，就坐在那放空，看天上飘过去的云。
这一趟下来，喜欢的点都很碎。有的地方声势浩大，有的地方安安静静，也有走到一半觉得乏味、只想停下来发呆的时候，没有哪一处是完美的，只是刚好撞上那天的光线、风，还有当时自己的心情。这些感受只属于我这次出行，换个日子再来，说不定想法就完全不一样。
回来整理相册，翻到飞虹塔那张照片，才反应过来，那天在塔底下站着的时候，我一句话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