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总觉得理发店排队麻烦，刷到网上好多随手拿剪刀修刘海的视频，看着简单得很，那时候就没想明白为什么不能自己剪头发，找了一把家里的小剪刀，打算对着镜子稍微修一下发尾。

镜子里看过去，头发垂下来软软的，只想着剪掉一点点分叉，下手的时候手稳得很，第一刀下去，还觉得效果还行，发尾整齐了不少。再多剪两下，才察觉到不对劲，侧边的头发比另一边短出去一截，镜子是反的，视线老是会骗到人，往左挪一点，看到的长度又变了，来回扭头比对，越看越乱。

剪刀不是理发专用的那种，刃口钝钝的，剪出来的发丝不是干脆的切口，毛毛躁躁劈开好几个叉。扯一扯，断口地方还容易往外翘，原本顺顺的头发，洗完一次之后，翘得更明显，一边贴着脸，一边向外支棱着，怎么梳都压不下去。

想着补救一下。

顺着短的那一侧，打算把长的这边也剪到一样长，想把两边找平。越修，整体就越短，本来只是想修掉干枯的发尾，最后下半截头发直接少了一大截，完全不是最开始心里预想的样子。对着镜子盯着看，心里闷得慌，头发又不是别的东西，剪掉了就没法立刻长回去，多出来的缺口补不上。

那一阵还抱着一个很傻的想法，觉得只是自己手法生疏，多练几次就能拿捏好。之后又试着单独剪刘海，贴着额头慢慢下剪，看着长短刚好，一抬头，额头的皮肤绷紧，刘海直接短到眉毛上面一大截，风一吹就往上翻。出门的时候只能一直戴着帽子，不敢把帽子摘下来，碰到熟人都下意识低头，生怕别人盯着头顶看。

后来跑去找店里的理发师，人家拿着梳子一点点梳开，才说清楚，自己对着镜子，看不到后脑勺和内侧的头发，表层看着长短一致，里面藏着长短参差不齐的碎发。想要把我剪坏的地方修好，只能继续往上剪，再去掉一段长度，没有别的办法。坐在椅子上等他修整的时候，心里一直懊恼，早知道就不图省事在家动手了。

也见过朋友在家剪得还算过得去，她头发很厚，本身就是碎发造型，就算剪歪一点也不显眼。但我的发质偏软，一点点长短差都会看得清清楚楚，稍微剪偏一点，整个发型的轮廓就垮掉。每个人情况不一样，她那样顺利，换到我身上就不行，这件事只代表我自己的感受，不是说所有人自己剪头发都会翻车。

那段时间每次洗头，摸着参差不齐的发尾，心里都不舒服。扎起来的时候，总有几缕短头发乱跑，散着的时候轮廓歪歪扭扭，养了好几个月，才慢慢长到可以重新做发型的长度。中间那段日子，每次路过理发店门口，都忍不住多看两眼，总在回想当初拿剪刀的那一刻，要是忍住不下手就好了。

现在剪刀就放在抽屉最里面，再也没有拿出来碰过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