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到处去问一对一补习一般多少钱，连着问了好几个地方，每一家报出来的数字都不一样，听得脑袋发懵，完全抓不住头绪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判断到底算不算贵。最先联系的是家楼下那个小型辅导点，接电话的老师语速很快，开口先说课时时长，再报价格，一节课四十五分钟，收两百二，当时下意识就觉得这个价位有点高，又不好意思直接回绝，只能含糊着说再考虑考虑，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，拿手机翻别人发的零散消息，有人说一百多就能拿下，也有人说三百往上很正常，越看越乱。
后来约了这个辅导点的老师当面聊，在一间很小的隔间里面，桌子上堆着几套习题册。对方讲了不少内容，说师资是在校的代课老师，不是在校任课的那种，会单独规划习题，课后还发练习和批改。聊到末尾才补充，要是一次性预交三十个课时，可以稍微往下压一点单价，降到两百，但是钱要一次性转过去，不能按次结算。犹豫了很久，还是没当场交钱，心里卡在一个地方，怕交完一大笔之后，上课效果达不到预期，退费又麻烦，之前听别的家长提过，有些机构退费流程拖得很长。
转头去找熟人介绍的大学生家教。
这个学生在读本科，离这边不算远，可以上门来上课，时间能灵活调，周末或者工作日晚上都行。报价是一百三一节课，时长也是四十五分钟，没有预交课时的要求，上完一次结一次钱，不用一次性拿出一大笔。当时觉得这个压力小很多，先试着排了两节课，上课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，知识点讲得比较直白，但是对考试里那些容易挖坑的题型，把握的没有那么熟，碰到综合性强一点的题目，会卡很久，要翻资料慢慢捋。价格看着友好，短板也摆在那里。
中间又刷到线上的一对一，平台里面标价区间跨度更大，有一百出头的，也有接近四百一节的，区分的依据写着教龄、有没有相关证书、是不是重点学校出身。点开一个标价两百六的老师主页，看简介教了快八年，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预约了一节试听，试听课单独算钱，八十块。上课的时候隔着屏幕，网络偶尔卡顿，互动起来隔着一层，没办法像线下那样直接看草稿纸上的演算细节，讲题节奏倒是稳，就是总觉得少了一点实感，试听结束之后客服不停发消息，劝我打包课时包，打包越多单价越低，最低能压到两百一，但是有效期只有半年，过期剩下的课时直接作废。
来回对比这三档，脑子里面一直在算账，算每周上两次，一个月要支出多少，这笔开支占日常开销的比重。有时候会想，贵的是不是就一定更好，便宜的是不是纯粹凑活，没有标准答案。有次碰到另一个家长，她说她家找的老师三百五一节，固定线下，只带少数几个学生，很少搞大课时包，按次结算，但是很难约得上，档期排的很满。听她说完，更说不清价位到底对应什么，有人愿意为经验和稳定的节奏多花钱，有人只想要一个能陪着梳理作业、讲解基础题的人，需求不一样，能接受的上限自然差很远。
只代表我这段时间接触到的情况，不同城市、不同老师类型，差别会很大，别的人碰到的报价，未必和我遇到的一样。那段时间反复权衡，一会偏向线下机构，一会又觉得大学生家教划算，一会又琢磨线上的时间方便，迟迟定不下来，也不敢凭着报价高低直接做决定。
最后选了那个大学生家教，先慢慢上着，没有一下子囤很多课时。那天晚上结算完第二节课的费用，把转账记录存好，没有再去继续打听别的报价了，不想再被一堆高低不一的数字搅得心神不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