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啃苹果，牙轻轻一松就脱下来捏在手心，脑子一下子空白，满脑子都在想牙龈萎缩牙齿掉了怎么办，指尖碰着那颗牙，凉冰冰的。之前早就看见牙根露出来一截，刷牙偶尔渗点血丝，一直没往严重了想，总觉得扛扛就过去了。
网上刷到不少说法，说用某种漱口水坚持漱口，萎缩的牙龈就能长回来，当时真信了。连着买了两瓶，早晚都用，漱口的时候特意多含一会，还刻意放轻刷牙力度，不敢碰到露出来的牙根。大概过了十几天，没有半点好转，旁边另外一颗牙的松动感反而更明显，吃东西的时候不敢往这边嚼，米饭碎渣容易卡进缝隙里，清理起来特别麻烦。现在回头看，这就是我当时踩的误区，单纯靠漱口水，根本没法让已经萎缩的牙龈恢复，只代表我自己那时候的想法。
预约挂号花了好几天，号源很紧。坐在诊室椅子上的时候，手心一直在出汗，说不清楚是紧张还是难受。医生拿工具轻碰剩下松动的牙，问了日常刷牙习惯，也看了掉下来那颗牙的位置，没有说什么很绝对的话，只说要先检查牙周的情况。全程听得懵懵的，很多名词记不住，只记住一句，剩下的牙能不能留住，要看牙周现在的状态，身体有口腔方面的不舒服，一定要找医师面诊。
旁边一起等候的一个阿姨，也是牙龈缩了掉了牙，她是拖了快大半年才过来，缺牙位置两边的牙都歪了不少。她跟我说，原先怕花钱，想着缺一颗无所谓，不疼就不用管，等到邻牙开始移位，吃东西总塞牙，才意识到事情拖不得。
第一次做完基础处理之后，嘴里很不习惯。吃东西只能挑软的，粥、蒸蛋这类，稍微硬一点的馒头咬下去，牙根就发酸。那段时间吃饭速度变得很慢，吃完就要拿牙线慢慢清理残渣，不敢偷懒。也问过修复的选项，好几种方式摆在面前，价格、周期都不一样，一时拿不定主意，就先把牙周的基础维护先做着，没有急着定方案。
有天晚上对着镜子看口腔，缺牙那里空了一块，旁边的牙龈摸上去软软的，和之前饱满的样子差很多。还会忍不住去舔那个空位，明明知道不好，控制不住。
身边有人劝我，干脆先不管修复，等再多掉几颗一起弄。我没顺着这个想法走，只是心里很乱，不知道选哪一种更适合自己。所有这些选择，都只是我当时的想法，不建议其他人直接照着来，每个人口腔条件不一样。
到现在，那颗掉牙留下的空位还空着，定期按时过去复查牙周，每天依旧小心清洁。松动感没有继续加重，但萎缩下去的牙龈也没有再长起来。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
那天收拾抽屉，还看见当初剩下的半瓶漱口水，安安静静放在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