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之前一直在搜郴州有什么好玩的地方，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雾漫小东江的照片，心里默认到了那边，只要早起就能撞见那样一层软软的白雾，连相机参数都提前存好了。
那天起得比预想更早，天还沉得厉害，车子沿着江边的路慢慢开，风裹着水汽吹进车窗，凉丝丝的。等停好车走到观景台，江面干干净净，只有水波一点点晃，没有半分雾气。旁边也站着不少人，都安安静静望着江水，没人多说什么，后来才知道，雾不是每天都有，要看前一晚的气温和湿度，不是到点就准时出现的东西。沿着步道慢慢往里面走，江水颜色很深，岸边的树垂着枝叶，有渔船静静泊在水面，没有预想里水墨感，可看着水面缓缓流动，也没有觉得白跑一趟。
之后转去高椅岭。
太阳已经升起来，晒在红岩上，红得很扎实，一圈圈围着下面碧绿色的水洼。山脊那条路很窄，两边往下就是很深的沟壑，走的时候脚步不自觉放得很慢，不敢往侧边多看。一路上有人停下来拍照，也有人只匆匆穿过龙脊背就往回走，自己慢慢绕环线，越往深处人越少，岩石的纹路一层一层铺开，阳光落在上面明暗交错。那天没有刻意找网红机位，就顺着步道往前走，走到一处没人的平台坐了很久，听远处游人说话的声音飘过来，又慢慢散掉。
去仰天湖的时候，路程要久一点，盘山路绕来绕去，晃得人有点犯困。到山顶之后视野一下子打开，大片的草铺在山坡上，远处立着风车，慢悠悠转。风比山下猛得多，吹得衣服一直晃，地上的草跟着一层一层起伏。有小屋摆在草地上，不少人围在那边拍照，也有地方安安静静，往边上走几步就能躲开人群。当时没有骑马，也没有去滑草，就找一块地势高一点的地方站着，望着远处连绵的山，云很低，好像伸手就能碰到。
同行的人提议去莽山五指峰，来回时间会很紧，最后没去。
回来路上，车子开在山里面，两边都是密密的林子，偶尔能看见溪流顺着石头往下淌。一起出行的朋友说，他之前来过莽山，坐很长的索道上山，沿着悬崖边的栈道走，运气好的时候能遇上云海，站在栈道上，四周全是翻涌的云。听他讲的时候，脑子里想象不出具体的样子，只记下那是另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受。
几天跑下来，没有集齐所有网上看到的画面，很多期待里的场景没有碰到。雾漫小东江没等到，莽山也没能挤出行程，很多地方只是匆匆路过，浅尝一下就走。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天气、不同时间去，体验会存在很大差别，别人觉得动人的画面，不一定刚好落在自己的行程里。
收拾行李返程那天，车开出山区，阳光落在路面上。脑子里反复出现的，是高椅岭山脊上，风掠过红岩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