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着招聘软件，盯着那些已读不回的对话框，我反复在想为什么找工作越来越难，不是没投，是投了之后连一次像样的沟通机会都很难拿到。

最先开始的时候，以为只是简历写的不够好，花了两三个晚上，把过往做过的项目拆开来写，改措辞，调整排版，对照岗位要求一条一条往上面靠，觉得这下应该能多收到一些邀约。更新完简历的那天晚上，一口气批量投递了二十多个岗位，手机放在桌边，隔几分钟就点开软件刷新一次，心里还在盘算，要是这周能约上两三个面试，时间该怎么错开安排。

等了整整两天。

只有一个HR发来消息，简单问了两句期望薪资，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。剩下的全部标记为已读，没有一句话，没有拒绝通知，安安静静躺在投递列表里。那段时间作息跟着乱掉，白天坐在房间里翻岗位，晚上躺在床上，脑子里还在回放白天看过的岗位描述，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经历不够匹配，是不是年纪不合适，还是说期望写的数字有问题。

后来试着降低预期，不再盯着那些薪资合意的岗位，很多标注着可接受新人、门槛宽松的岗位也一并投递。有一次看到一个岗位，写的职责和我之前日常做的事情几乎重合，要求里写的技能我全都接触过，认真写了一段自荐的话附在简历里发过去，当时觉得这个机会把握挺大。等了三天，状态变成不合适，系统自动推送的通知，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哪里不行。

一起在找机会的朋友，情况也差不多。他跑过线下的招聘会，挤在一排排展台中间，递出去纸质简历，招聘方接过之后随手摞在一边，简单聊两句就说回去等消息，最后一条消息都没等到。他跟我说，现场看着不少岗位挂出来，一问才知道有的只是挂着收集简历，当下并不急着招人，还有的名额早就内定好了，放出来只是走个流程。我那时候还不太相信，总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合适，总会有人愿意聊一聊，现在慢慢能体会他说的那种无力感。

有一回好不容易约上面试，提前一个小时出门，路上一直在温习可能问到的问题，到了地方之后，面试官翻简历的速度很快，问的问题和岗位本身关联不大，更多是在反复确认能不能接受加班、能不能随时顶岗，最后问我能不能接受先试岗一段时间，试岗期没有薪资。听到那句话的时候，脑子一下子空了，之前准备的所有回答都用不上，僵持了一小会儿，只能委婉回绝，走出写字楼的时候，风刮在脸上，心里闷闷的。

投递的节奏慢慢慢下来，不再像最开始那样一天投几十份。有时候点开招聘主页，翻来翻去，看着相似的岗位描述，一样的任职要求，点进去，犹豫很久，最后还是关掉页面不想投递。不是不想上班，是一次次落空之后，很难再提起劲头去期待一个回复，很怕又是一轮漫长的等待，最后落到一句轻飘飘的不合适。

也见过有人很快拿到offer，简历亮眼，刚好卡在对方急需的点上，沟通顺畅，流程走的很快。只是那样的幸运，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格外稀少。我不清楚别人的处境，这些只是我这段时间一点点碰到的事情，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

傍晚的时候把招聘软件切到后台，放下手机，去接一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