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脑子里翻来覆去都在想小孩无缘无故流鼻血是怎么回事,前一秒还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翻绘本,下一秒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滴,一点预兆都没有,当时整个人都慌掉了。纸巾抽了一大叠,攥在手里很快就浸透,小家伙自己也懵,呆呆的不敢乱动,只睁着眼睛看我,我手上都在发紧,第一反应就是打开手机搜各种各样的说法。

网上刷到好多说法,说是不是上火了,那段时间确实零食吃的杂,甜的炸的都有,就先往这个方向去靠。连着两三天,把所有容易上火的吃食全都收起来,水也盯着多喝,房间里还放了一盆清水,想着增加点湿度。心里还在暗自盘算,只要把火气降下去应该就不会再出问题,完全没往别的地方多想,现在回头看,这就是我当时踩的那个误区,单凭自己看到的零碎信息下定论。

隔了一天傍晚,又流了。

没有跑跳,没有揉鼻子,没有磕碰到,就趴在桌上画画,笔尖还停在纸上,血就慢慢渗出来。之前那套办法一点用都没有,慌慌张张捏住鼻子,让他头往前低着,是之前刷到的做法,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,就只能照着做。那几分钟过得特别慢,能听见他轻轻喘气的声音,我一直盯着纸巾上的红色印记,心里乱糟糟的,之前认定的上火这个理由,一下子就站不住了,可又想不出别的缘由。

身边亲戚听说之后,随口提了一句,说很多小孩子都这样,长大一点自然就好了,不用特意跑医院。这话听着好像轻松,可我不敢就这么放着不管,万一有别的情况呢。纠结了两天,才抽时间带去门诊,面诊的时候医生仔细看了鼻腔里面,问了每次出血的时间、频率,还有平时会不会习惯性抠鼻子。小家伙平时睡着之后,迷迷糊糊总爱用手蹭鼻子,白天倒是很少看见他去抠,我之前压根没把这个小动作放在心上。

医生讲的内容我记不全,只听到鼻腔里面黏膜很薄,血管位置浅,稍微干燥或者反复摩擦就容易破,看着像毫无缘由,其实是夜里无意识蹭鼻子弄伤的。仅仅是我个人遇到的情况,别的孩子流鼻血的情况不一定和这个一样,有不舒服还是要找医生当面看一看,不能照着我这个经历去判断。

从医院回来之后,也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处理,就按叮嘱日常多留意鼻腔保湿,夜里会悄悄留意他会不会抬手去蹭鼻子。之后还是零星出过一两次,但是量少很多,很快就能止住,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征兆一下子流很多。

那天晚上躺在床上,盯着旁边已经睡熟的小孩,他的手安安稳稳放在被子外面,没有抬起来碰鼻子。脑子里不再反复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了,只是还会记起第一次看到鼻血往下掉的时候,那种突如其来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