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蹲在灶台边上反复琢磨煮粽子需要多长时间熟，手机里翻出来的说法乱七八糟，一会说半小时一会说快一个钟头，手里捆好的粽子泡在盆里，粽叶吸饱了水沉在底下，拿起来沉甸甸的，心里没个准数。

本来想着就按刷到的短时间来，水开之后直接把粽子丢进去，盖好锅盖定了四十分钟的计时。火调的不大不小，灶上咕嘟咕嘟响，水汽顺着锅盖边缘慢慢往外冒，隔一会就要伸手去碰一下锅盖，又怕烫赶紧缩回来。时间跳到零的时候，关掉火，捞起一个，剥开粽叶，糯米外层看着软乎乎，咬开中间那一块，还是发硬，豆沙馅也没有化开，吃着发生，没法入口。

那一下就有点烦躁，又不想直接倒掉，粽叶拆开再重新包太麻烦，只能把这个没熟透的粽子连同剩下还没捞的，全都放回锅里，再加了不少热水，水面没过所有粽子。这次没敢只定很短的时间，干脆让它一直保持沸腾，中间时不时掀开盖子看一眼，锅里的水少了就往里面添一点，不敢加冷水，别人随口提过加冷水容易夹生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，只是那会不想再冒别的风险。

等了很久。

中间跑去客厅坐了一会，听见厨房持续不断的水声，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个咬开的断面，硬硬的米芯卡在中间的样子，又开始纠结，到底是粽子本身个头偏大，还是粽叶裹得太紧，又或者一开始的计时本身就不对，网上那些说法到底是对应哪一种粽子，生的还是提前泡透的，全都混在一起，越想越乱。

又过了快五十分钟，才再次关火。捞出来的时候粽叶已经被煮得颜色发暗，湿漉漉黏在糯米表面，剥的时候要小心，糯米不会大块粘在叶子上。咬下去第一口，整颗米都软透了，豆沙融在米粒缝隙里，口感是糯糯的，没有半点生米的生硬感。只是这一回煮完，粽子的边角有点烂，有两个捆线松了，糯米散出来一小块沉在锅底，捞的时候混在水里，看着乱糟糟的。
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之前那个四十分钟的时长，说不定适合那种个头很小、提前浸泡很久的真空粽，我手里这些是现包的，米泡的时间不算久，捆的也紧实，照搬别人说的时间自然不行。也问过家里长辈，有人说煮两个小时都常有，有人说高压锅会快很多，我那天没用高压锅，就是普通铁锅，只能慢慢熬着，只能说，这只是我这一锅粽子的情况，换别的锅、别的粽子，结果大概率不一样。

凉了之后再吃，糯米会收紧一点，没有刚出锅那么软，倒也不夹生。剩下的几个，之后再热的时候，不敢再卡固定时长，都是煮一会就捞一个剥开尝，熟了就关火，不再死盯着时间数字。

锅里剩下的粽叶碎渣，放凉了好久才收拾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