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凑在一块闲聊，有人冷不丁抛出来一句，问会飞的动物是什么生肖，当场就卡在那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好几种念头翻来覆去绕，一时半会拿不准该往哪边想。旁边好几个人各说各的，有人张口就说是鸡，理由是鸡有翅膀，勉强能扑腾起来，还有人说根本不算，得是龙，龙能腾云飞天，才贴合这个说法。两边吵得声音都提上去了，我坐在边上听着，一会觉得这边讲的有道理，一会又被另一个说法带偏，手里捏着的手机点开又关掉，想去搜两下又觉得没意思，本来就是随口玩的猜谜，偏生我拧着性子想捋清楚自己心里的答案。
最先冒出来的想法是鸡。
小时候在老家见过院子里的土鸡，受惊的时候扑扇翅膀，能跳出老高，短距离飘出去一小段，看着就像飞起来了一样。那时候就默认带翅膀的，多少都沾得上飞这个字，十二生肖里面，长翅膀的也就只有鸡，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，好像顺理成章，可转念又犯嘀咕，平常说的飞，大多是像鸟儿那样长久悬在半空，鸡只能短暂离地，算不上正经的飞，这么一想，刚刚笃定的感觉又散掉了。
一起聊天的那个长辈不认同鸡这个答案，慢悠悠的说要往神话里去想，龙才是会飞的动物。书上还有年画里面画出来的龙，都是在云里穿梭，上天入海不受拘束，完全符合飞的样子。听他这么讲，我又跟着动摇，十二生肖里面，龙本身就是虚构出来的异兽，没有现实里对应的活物，谜语类的问题，本来就常常不按现实常识来，偏爱拿传说里的形象做谜底。可纠结的地方也在这，龙算不算动物，这个点又卡在心里，来回打转，一会觉得算，一会又觉得只是神话虚影。
后来有人插了一句，说这一类谜语没有固定死的答案，出题人的想法不一样，结果就跟着变，有的谜面侧重现实可见，有的偏爱典故传说，没有唯一标准。这话听进去的时候，心里那股较劲的火气慢慢降下来一点，刚才还非要分出个对错，现在想想本来就是消遣，偏我太较真，顺着一句话钻进去，折腾好半天。
中途还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，会不会还有别的说法，脑子里把十二生肖挨个过一遍，鼠牛虎兔，蛇马羊猴狗猪，这些都没有能飞的特征，筛到最后，兜兜转转还是回到鸡和龙两个上面，没有别的可选。反复对比两边的说法，一会站现实这边，一会偏向传说那边，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选定其中一个。
那天散场之后，走在路上还在回想刚才的对话，风刮过来，脑子里的思绪也跟着飘，没有非要得出一个确定结果的心思了。本来就是一句拿来打发时间的提问，我却认认真真跟着不同的说法反复掂量，一会偏向这个，一会倒向那个，到最后也没有敲定一个自己完全认可的说法，只是把两种说法都记下来了。
之后再看到类似的谜面，不会再一头扎进去较劲，心里清楚不同人理解的方向不一样，答案自然不一样，只代表各自的想法，不存在谁一定是错的。那次的纠结，也只是我自己一时钻牛角尖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