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迪拜街头漫无目的晃着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冒出来全世界最高的楼在哪里这个问题，之前只在网上刷到过图片，真到了跟前，才发觉和屏幕里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出门前没做细规划，只跟着导航往迪拜购物中心走，以为先逛商场，顺路就能看见。转过一片低矮的商铺，视线一下子空出来，它就直直戳在天上。那会太阳还挺晒，抬着头往上看，视线顺着楼体一节一节往上挪，看不了几秒，脖子就绷得难受，只能低下头揉两下，再重新抬起来。身边好多游客都和我一样，举着手机，胳膊伸得老高，想把整栋楼收进画面里，可怎么调角度，顶端那截尖都很难完整框进去。
排队进观景台的队伍拉得很长。
旁边有个同行的人，一口咬定这楼不是最高的，说他前阵子刷到新闻，别的地方在建更高的，很快就要超过它。我当时也跟着动摇，站在队伍里翻手机，页面跳来跳去，有的标题写新大楼规划，有的只是设想图纸，翻半天，越看越乱，分不清哪些是已经建好能用的，哪些只是画出来的方案。那一阵心里乱糟糟的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跑错地方，白排这么久的队。
电梯升得特别快，耳朵闷着，像坐飞机爬升的时候那样，鼓鼓的不舒服。出电梯到观景层，风隔着玻璃传过来一点点，远处的房子缩成小小的方块，马路变成细细的线条。原来平时觉得气派的高楼，从这往下看，全都矮了一大截。我趴在玻璃边上，往远处的沙漠方向望，灰蒙蒙的地平线平平整整，只有这一栋楼突兀地立在城市中间。
中途碰到一对夫妻，他们专门过来打卡，说很早之前就把这里放进清单。男生跟我说，他之前一直以为最高楼在国内，查了好几次才弄清位置，这次特意预留大半天时间。我们随便聊了几句，他还拿出存了很久的对比图给我看，图上一排高楼并排摆着，一眼就能看出落差。我盯着那张图，心里之前那点疑惑慢慢淡下去，但也没完全笃定，毕竟网上消息总是变来变去。
待到傍晚，天色慢慢暗下来，楼体的灯光一节节亮起来。底下的音乐喷泉跟着节奏起落，很多人挤在喷泉边上拍照，吵吵嚷嚷的。我没跟着凑过去，就靠在栏杆那里，看着灯光顺着楼身流动。来之前想象过很多次亲眼见到它的感受，以为会特别震撼，激动得说不出话，可真处在这个场景里，反倒安静下来，就是单纯觉得，它比想象里要修长很多。
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。沿着商场的通道往外走，回头还能看见它亮着灯的尖顶，藏在城市灯光的上方。路上一直在回想，刚才在观景台看到的景象，还有排队时听到的那些不一样的说法。我没法确定以后会不会有别的建筑超过它，这次只是亲眼见到了这一栋，所有感受也只属于我这一趟行程。
回到酒店躺到床上，闭眼最先浮现的，是仰头看楼时，阳光刺得眼睛微微发花的样子。